袁康就:《道德经》负阴抱阳与《灵宝毕法》气液升降论

编者按】 钟吕内丹学的最后阶段天仙阶段,是吸收了老子思想后而创立的仙学理论。老子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的宇宙生死论,深深影响到(灵宝毕法》气液相生的学说,正显示出钟吕丹道是以“法自然”作为立论根据的。本文为作者硕士论文中的一部分。

袁康就,1957年生,哲学硕士,现为香港道教学院医师。

 

内丹思想主要是炼命,钟吕丹道在炼命上继承了《周易参同契》有关人身小天地与身外大天地有同样造化玄机的精神,以身比天地,进行后天的大改造。其间,钟吕吸收了老子建立的宇宙生成论,以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完成气液相生,及气中藏真水,液中藏真气的重要理论,从而使真龙真虎得以交媾,大药得以炼就。而老子的“归根复命”思想,对丹成以致改造生命的意义是不容置疑的,“复命曰常”启示了新生命被纳人常轨,是谓真常,因此而可与天地长久,超脱生死的约束。

钟吕丹道最后是天仙阶段,从内观而超脱,炼命的工夫已到了极致,阳神自能超内院而入天宫。神仙与天仙的分别,只在乎于入世广行道德及传道于人间的累行。阳神在此出凡躯后再复入,入而又出,出出入入,正是老子论有无的玄境:既说它有而不有,却是无;既说它无而无不无,又是有。凡躯与阳神,代表著有与无:入世行道与出世神仙,代表了“不生之生”,“生而不有”的实体。虽则仙道宗教化了老子的玄思,但从学术层面上言,钟吕丹道是吸收老子思想后创造出来的仙学理论。现论之如下。

钟吕内丹学的思想是一种“全息思维”。即是说,人之身体是一个小天地,跟外面的天地有着共同特性和生息机制。内丹学的中心点是肯定了人身也有一个天地,如果能够掌握到这个小天地的运化玄机,人便可以通过修炼,进行对生命的改造,跳出生死轮回的约束,与天地长久。

这套理论的根据是建立在对天地这种自然现象的观察和分析上,认为天地之所以能长久,永一恒不变地存在,是因为天气下降,地气上升,天地交泰。从观天以法天,明显的受到老子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的观念影响。在天地交泰以生万物的观念上,个中借用了老子“道生一、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万物,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”那宇宙创生的理论,再辅以易理,使修炼成丹的理论更加充实和更具物质基础。《灵宝毕法》云:

大道无形,视听不可以见闻,大道无名,度数不可以筹算。资道生形,因形立名。名之大者,天地也。天得乾道而积气以覆于下,地得冲道而托质以载于上。覆载之间,上下相  去八万四千里,气质不能相交。天以乾索于冲而还于地中,其阴负阳而上升;地以坤索于乾而还于天中,其阴抱阳而下降。一升一降运于道,所以天地长久。(《匹配阴阳第一》)

老子认为大道是“视之不足见,听之不足闻”,①“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。②无形、无名这两个概念是道的指谓,由于道是“善数不用筹策”,③故无名之道自然就不能存在度数概念。及后“有”从道出,因“有”而有“生”,生之始为天地,是一生二而为两仪,“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。”④天作为乾,地作为坤。天在上,轻清之气集于上;地在下,重浊之气以成质,两者上下相对,成一覆一载,是阴阳判、天地分的阶段。既然天地已生,那本来无形无名的道就落于形而下的器之上,器之名最先者,便是天地,其后二生三,三生万物便由天地所衍生出来。    

有形有名的世界,可以用度数的概念,亦因为既可量之,故难逃度数。《灵宝毕法》处理度数是非常缜密的,它把岁、节、气、候、日、辰等天文观念与炼丹连在一起,是为著说明大宇宙的客观规律,也是人身小天地造化的根据。把这个科学因素带进去,内丹思想的组成部份便因此多了一个合理而且科学的依归,调和了仙学神秘不解之谜。

《灵宝毕法》巧妙地运用老子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的命题,解释了万物生化的原理。天本来是乾,地本来是坤。乾索于坤而还于地中,其阳负阴而上升,成为坎之象“☵”阳在内阴在外,故阳负阴;因它本来是阳性,故上升。坤索于乾而还于天中,其阴抱阳而卞降,成为离之象“☲”,阴在内阳在外,故阴抱阳;因它本来是阴性,故下降。这样便构成天地之间的运动,亦因此运动是升降往复,循环不断,所以天地可以长久。

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的解释,从来都众说纷纭,注家各执一是,但似乎没有一家可以提供较合理的解释。近代学者徐复观把上文阴阳之义看作太阳光所照到的为阳,背向太阳者为阴,他说:“阴阳的本来意义,是就日光照得到,照不到,来分的。”⑤显然这个有关阴阳的解释不能说明万物在生化过程所表现的作用,亦不能为“负”和“抱”二字做出交代。虽然徐复观明白到“冲气”应是日光向背的阴阳之气以外的气,他称之为“虚气”,但毕竟他没有把日光向背的阴阳,与其阴阳以外的虚气做出任何有关连的阐述,遂使老子“万物何以负阴和抱阳”的思想悬空。

然而,《灵宝毕法》却很聪明地运用了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的观念,并把这个观念具体地阐述出来。这个机制详述了老子的“天地相合,以降甘露”,⑥也因为天地相合,所以出现气节时候的不同变化。

一岁以冬至节为始,是时也,地中阳升,凡一气十五日,上升七千里,三气为一节,一节四十五日,阳升共二万一千里,二节为一时,一时九十日,阳升共四万二千里,正到天地之中,而阳合阴位,是时阴中阳半,其气为温,而时当春分之节也。过此阳升而入阳位,方曰得气上升,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夏,立夏之后四十五日夏至,夏至之节阳升,通前计八万四千里,以到天乃阳中阳,其气热。积阳生阴,一阴生于二阳之中,自夏至之节为始,是时天中阴降,凡一气十五日,下降七千里,三气为一节,一节四十五日,阴降共二万一千里,二节为理,一时九十日,阴降共四万二千里,以到天地之中,而阴交阳位,是时阳中阴半,其气为凉,而时当秋分之节也。过此阴降而入阴位,方曰得气而降,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冬,立冬之后四十五日冬至,冬至之节阴降,通前计八万四千里,以到地,乃阴中之阴,其气寒。积阴生阳,一阳生于二阴之中,自冬至之后,一阳复升如前,运行不已,周而复始,不失于道。 (《匹酉己阴阳第一》)

老子把万物何以生的机制寄托于“负阴而抱阳”一句中,使整个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有了完备的解释,《灵宝毕法》利用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解释天地之气何以运动,亦为传统气学说提供更具体的描述。

《灵宝毕法》作为钟吕丹道的代表,成书于五代,固然受到西汉学术思想的影响。例如(淮南子》已对四时气候的变化有了相当进步及有系统的描述:

夏日至,则阴乘阳,是以万物就而死,冬日至,则阳乘阴,是以万物仰而生。(《天文训》)

而成书于汉代的《黄帝内经》也有非常完整的阴阳学说,这个天人合一的理论,一直运用在人身一小天地的医理之中:

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。(《素问·阴阳应象》)

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,秋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。(《素问·厥论》)

纵使《灵宝毕法》在阴阳变化和天地运行的理论,直接受到汉代宇宙论的影响,没有老子深刻而博大的道论,没有他的辩证法思想为中国古代哲学做出的重大贡献,钟吕丹道的宇宙全息论基础也未必得以确立。《灵宝毕法》在说明天地万物与阴阳的关系,在前面引证它的那段话中,它把日月、四时、度数等万物的运动依据与“负阴而抱阳”并列提出,而在大道运动前,开宗明义又以“大道无形,视听不可以见闻,大道无名,度数不可以筹算”揭示了老子“无名天地之始”、“视之不足见,听之不足闻,传之不可得”及“善行无辙迹,善数不用筹策”等关乎大道本体的描述。

丹道修炼在于人体小宇宙的锻炼,天地既然在道的运动中体现了恒久不殆的状态,人体小宇宙也同理有著没身不殆的可能性,这是钟吕内丹思想非常重要的观念,也是内丹学自东汉魏伯阳《周易参同契》开始便薪火相传的一项重要课题。《周易参同契》云:

人所禀躯,体本一无,元精云布,因气托初。  

类如鸡子,白黑相符。纵广一寸,以为始初。四肢五脏,筋骨乃俱。弥历十月,脱出其胞。骨弱可卷,肉滑若铅。

人身票赋的小天地,体本一无,也不过如天地的太极一样,从此而造化形俱,《灵宝毕法》以心比天,肾比地,心液下降,肾气上升,从而说明人的小天地也可以“天地长久”。

道生万物,天地乃物中之大者,人为物中之灵者。别求于道,人同天地。以心比天,以肾比地,肝为阳位,肺为阴位,心肾相去八寸四分,其天地复载之间比也。气比阳而液比阴。(《匹配阴阳第一》)

人的度数恰如天地,心肾之间相去八寸四分,与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成一比数。心肾之间的气液运动,也就等同天地间之气候变化。肝为阳,属木;肺为阴,属金,是人身中分列左右的阴阳,以卯酉代春秋。心为阳,属火;肾为阴,属水,是人身中置于上下的阴阳,以子午代冬夏。如是人身中便奠定了午卯酉各区的心肾肺肝,中间戊己土作脾胃,五脏配五行的坐标得以完成;春夏秋冬四时变化中的气液运动,便成为五脏气液变化的依据。

子午之时,比夏至、冬至之节;卯酉之时;比春分、秋分之节。以一日比一年,以一日用  八卦,时比八节。子时肾中气生,卯时气到肝,肝为阳,其气旺,阳升以入阳位,其春分之比也;午时气到心,积气生液,夏至阳升到天而阴生之比也;午时心中液生,酉时液到肺,肺为阴,其液盛,阴降以入阴位,其秋分之比也,子时夜到肾,积液生气,冬至阴降到地而阳生之比也。周而复始,运行不已,日月循环、无损无亏,自可延年。(同上)

这是四时变化中阴阳互变的运动,这个运动源自日月的循环不息,而日月的盈亏又具永恒性的,故阴阳在天地间的运动是不已的,如果人体中的气液也无任何干扰而恒久的变换转化,人身之小天地也可以周而复始,循环不殆,与天地长久。问题在于人亦察赋了七情六欲,后天气质之性加上后天生命的劳损,人的气液必然受到亏损破坏,人身中的小天地之气液运动自然就不能如天地的阴阳,有着运行不已的道性,而亏损愈多,则离道愈远,寿元亦愈减。惟有做出后天的修炼,使这个气液运动回复最持久的状态,甚或采补还丹,炼成大药,与天地长久。

采补之功要借助天地气液循环的机制来配合,由于天地间气旺之时为卯卦,故补体内元气之适当时间便是卯时,功法简单而易做:

当其气旺之时,日用卯卦,而于气也,多入少出,强留在腹,当时自下而升者不出,自外而入者暂住,二气相合,积而生五脏之液,还元愈多,积日累功,见验方止。(同上)

人体的元气可以随呼吸被天地之气所夺,也可以用呼吸反夺天地之气而补添体内之元气,这个观念成为内丹修炼不分老嫩皆可成功的重要一环,以上所谈的远元功法,直接由外气补充元阳久已亏损的一种方法,使气多能生液,液多而再生气,进而维持恒常的气液运动,以至安乐延年。

除卯卦捕捉外气以生内气之有利条件外,钟吕丹道也同样借用自然之道来引进烧炼丹药之可能性,道理也甚简单易行,施肩吾之《西山群仙会真记》引《西山记》记烧炼功法如下:

古先达士,诚破天机,以气度合天度,以日用参年用。自子至午,气生之时,而用聚气 还丹之法;自午至子,气散之时,而用收气炼丹之法。彭玉真人诀曰:午前炼乾,午后炼坤。自寅至午,乃升身静坐,冥目忘言,鼻息迟迟,密想心宫,如夫归相见之仪,久久成功,而得长生不死。

施肩吾丹法来自钟吕,《西山记》所言之功法就是钟吕的丹法。早炼“聚气还丹”而晚炼“收气炼丹”,完全是“匹配阴阳”之法。

阳升立春,自下而上,不日而阴中半矣(良卦丑、寅气微);阴降立冬,自上而下,不日而阳中阴半矣(乾卦戌、亥气散)。天地之道如是,惟人也,当良卦气微,不知养气之端,乾卦气散,不知聚气之理。日夕以六欲七情耗散元阳,使真气不旺;走失真气,使真液不生。所以不得如天地之长久者,盖以此矣。故古人朝屯暮蒙,日用二卦,乃得长生在世。朝屯者,盖取一阳在下,屈而未伸之义,其在我者,养而伸之,勿以耗散;暮蒙者,盖取童蒙求我,以就明弃暗,乃阴间求阳之义,其在我者,昧而明之,勿以走失。是以日出当用良卦之时,以养元气,勿以利名动其心,勿以好恶介其意,当披衣静坐,以养其气,绝念忘情,微作导中引,手脚递互伸缩三五下,使四体之气齐生,内保元气上升,以朝于心府,或咽津一二口,搓摩头面三二十次,呵出终夜塑聚恶蜀之气,久而色泽充美,肌肤光润(良卦养元气)。又于日入当用乾卦之时,以聚元气,当入室静坐,咽气搐外肾。咽气者,是纳心火于下,搐外肾者,是收膀耽之气于内(乾卦聚元气)。使上下相合肾气之火,三火聚而为一,以补暖下田,无液则聚气生液,有液则炼液生气,名曰聚火,又曰太一含真气也。早期咽津摩面,手足递互伸缩,名曰散火,又名曰小炼形也。(《灵宝毕法·聚散水火第三》)

上面所述的功法,主要是炼养元气,使体内的元气积聚,积气愈多,则气多能生液,液多再能生气。透过早晚一聚一养的锻炼,体内的气液运行可以保持完好的状态,而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接近天地运行的状态了,故“乾卦聚元气”,使元气不散,保持应有的运动;“良卦养气”,使元气像外气一样得而伸之,继续生命的运动程式。丹道所取的卦象,完全是依据天地间阴阳运行的模式,乾卦气微走散,艮卦气屈不伸,天地之气如此,人体内之气亦应如此,凭著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的观念,人应仿效天道运行,进而调理体内气液运动,务使小天地的运动接近大天地的运动,最后与天地长久。

天地间的阴阳变化,升降之中,体现了大道由一分化为二以后的相反相成现象,《灵宝毕法》在处理整个阴阳运行的变化过程中,明显有著老子描述道在现象界最初体现的观念,其一是道的永恒不断的运动,是“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”的,并具备“负阴而抱阳”的机制作为运动的样式;其二是道在创生的过程中,表现出“惟恍惟惚”“窈兮冥兮”的浑沦状态,并由此浑沦状态化生‘情”、“信”、“象”、“物”。前者我们可以在《灵宝毕法·匹配阴阳第一》中看到,至于后者,也可见于下文:

阳升到天,太极而生阴,以窈冥抱阳而下降;阴降到地,太极而生阳,以忧憾负阴而上升。一升一降,阴降阳升,与天地行道,而万物生成也。(《灵宝毕法·交妹龙虎第三》)

天如覆盆,阳到难升;地如磐石,阴到难入。冬至而地中阳升,夏至到天,其阳太极而生阴。所以阴生者,以阳自阴中来,而起于地,忧忧惚惚,气中有水,其水无形,夏至到天,积气成水,是曰阳太极而阴生也。夏至而天中阴降,冬至到地,其阴太极而生阳。所以阳生者,以阴自阳中来,而出于天,杳杳冥冥,水中有气,其气无形,冬至到地,积水生气,是曰阴太极而阳生也。(同上)

试比较老子描述道在现象界的体现时说: 

孔德之容,唯道是从。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惚兮忧兮,其中有象;忧兮惚兮,其中有物;窈兮冥兮,其中有情;其情甚真,其中有信。(章21)   

《灵宝毕法》不论在谈阴阳互生时有“窈冥”“恍惚”的待变状态,另外在阳升阴降之中,水中藏气和气中藏水,也是在“杳杳冥冥”及“恍恍惚惚”的状态中蕴酿出来。这种对变化过程的理解,毫无疑问是受到老子思想的影响,而文字句式的运用,也有著老子的影子。

老子的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的宇宙生成论,展示了万物何以生的机制,因此“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万物”,从负阴抱阳的状态再往内追寻察看,阴阳之间含蕴著一股冲和之气,阴阳的性质既是相反,其运动的呈示却又是相和融合,亦即是说,没有“冲气以为和”的条件,虽则阴阳判,也未必可以产生运动。《灵宝毕法》以“负阴而抱阳”作为气液运动的最基本原理:冬至之时,阴太极而生阳,是以肾阴中积水生气,其阳负阴而上升;夏至之时,阳太极而生阴,是以心阳中积气成液,其阴抱阳而下降。这个乾坤互索,阴阳互转,及气液相生之运动之所以能够不断循环,是自然规律的本然状态,本该如此。但我们可以反问,阴阳二气既生,两者亦可以阴从阴区,阳从阳位,互不相摄,运动何来!答案可以得自老子所说的“冲气以为和”,冲气是冲虚之气,有版本以“冲”作“盅”,《说文·皿部》谓“盅,器虚也。《老子》曰:道盅而用之。”盅是虚义,与盈相对,故老子曰“道冲而用之,或不盈;渊兮似万物之宗”,又云:“天地之间,其犹聚箭乎?虚而不屈,动而愈出。”老子认为天地犹如囊箭,由于“虚而不屈”,所以“动而愈出”;道具备了“冲虚”的性质,因而产生动力,因此而见其“用”。阴阳二气虽然说具有相反的性质,但由于各自具备冲虚的性质,恍惚之中,阳中阴生,窈冥之内,阴中阳现,因而和合,互相融摄,完成整个阴阳转换,气液相生的运动形式,故《灵宝毕法》再从老子“冲气以为和”的启示,解释了往上回归的阳何以转化成阴以折返,往下回归的阴何以能化成阳以上升,否则阳归阳位,阴归阴区,是无从产生运动的。

气液相生的运动是钟吕丹法的基本要求,以心比天,肾比地,积心气似生液,积肾水以生气,气多生液,液多生气,气液能够相生,比如阴阳二气升降于天地之中,自然互转,自然造化,便是天地长久的基本条件,这种种因应天地之造化而完成丹道的基础理论,可以说是钟吕丹道“法自然”的立论根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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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系词上》。
  • 见于徐复观《中国人性论史》。台北商务印书馆,1979。P334-335
  • 章3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