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菇姐姐:真正的道士下山与电影相去甚远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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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这几天,朋友圈被铺天盖地的“要求《道士下山》道歉”刷了屏。起先,我对此不以为然,历史上戏虐僧道的文艺作品多如牛毛,难不成一一要求道歉?无意中点开一看,发现原来是以“孟崇然”道长的名字发布。孟道长是位朴素、善良的老修行,她童真出家、持戒精严,在山里的道观过着简单、清苦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以我个人对孟道长的了解,她稳重而深邃,不善言辞却更善于倾听,她总是默默的关心别人、照顾别人。“道歉”一文非她老人家的行事风格。孟道长确认该文得到了她的许可,但从作者“清阳子”的落款来看,文章应该是由他人代笔写成,或许出于护教心切,故而措辞较为激烈,引起了颇多争议。 

        孟道长出生于东北一个质朴的农家,解放前家中就信佛敬神,收藏了许多善书。她的母亲,在她十余岁的时候开始茹素,并且将家中收藏的善书埋藏在地下,虔诚的家庭氛围感染了年幼的孟崇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改革开放后,当她打开深藏的善书时,就被《太上感应篇直讲》这部书深深所震撼,不久以后她便发心上山出家。1981年,孟道长登上辽宁千山无量观,礼许信友为师,从此松嶠云鹤,与烟霞为伴,成为一位方外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今天人而言,“道士下山”只是一个娱乐的故事,然而对于孟道长和千千万万的道教徒来说,自古道士下山均以济世利人、救民于水火。例如闾山圣清供老道田信良,他身材魁梧、精通武艺,尤为同情穷苦百姓,自1926年起开设粥棚,接济贫民逾5年之久。他虽身为道士,却关心国家兴衰,下山行医施药、收徒练拳。9.18后,田信良在闾山老爷岭、千家寨、龙潭宫一带组织起农民武装“穷党”,并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。1932年开始,田又与张海涛、于汇川会晤,开始组织“抗日义勇军”。田信良共组织十二路军、三十七路军一万三千余人。在日寇进行“扫荡”时,为了得到北平居民的支援补给,他以“道士”的身份下山,只身前往北平联络。中途被日本密探发掘,从他道袍大领里搜出文件和义勇军证件。面对日军的严刑拷打,田老道忠贞不屈、视死如归,高唱岳飞的《满江红》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……”英勇就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与《道士下山》同为民国时期的杭州玉皇山李理山道长、狼牙山的李圆忠道长、茅山的惠心白道长胸含救世情怀的道长,才是道教徒和上了年纪中国人记忆中的“道士下山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佛道部分,历史上中国佛道虽偶有对立,但两教多数时候相敬如宾。例如孟道长出家的辽宁千山,佛道二教就十分团结。虽然,僧道互为师者不乏其例,明代国师僧人姚广孝即师从道士席应真。但是,由于当代社会对传统文化的认识本有偏颇,尤其在《西游记》的潜移默化影响下,国人多以为佛尊而道卑,道教处于弱势环节。在这种环境下,如若将道士求教于和尚的环境加以渲染,则容易造成误导。我从电影院出来时,便听到后面有人议论“看来佛教还是比道教高”这般的结论。虽然,那仅仅是一个不足3分钟镜头,但对于道教的伤害却用300分钟的讲解都无法挽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中国人记忆中的“道士下山”,与大导演所描绘的《道士下山》相去甚远,面对电影中小道士的种种行径,有道教信徒感到困惑和不解,实在是太正常了,反倒是这件事发酵至今,不断受到调侃和恶搞,才真的是一种怪现状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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